■ 何永飞
来到喜洲,浑浊的心灵立即变清澈,所有的浮躁都烟消云散,疲惫的生命暂且舒缓,可尽情领略独特的白族风情,尽情品味浓厚的白族文化,尽情追寻和赏阅喜洲商帮留下的风韵。
喜洲东临洱海,西倚苍山,隋唐时期称“大厘城”,是南诏时期“十睑之一”;又是电影“五朵金花”的故乡,也是云南省著名的历史文化名镇和重点侨乡之一,是有着一千多年历史的白族历史文化名镇。当年老舍来到喜洲,就深深地迷恋上眼前的景象,后来他在文章里动情地称赞喜洲:“我想不到,在国内这么偏僻的地方,见过这么体面的市镇。进到镇里仿佛是到了英国的剑桥,街旁到处流着活水:一出门,便可以洗洗衣服,街道很整洁,商店很多,有图书馆……有像王宫似的深宅大院,都是雕梁画栋,有许多祠堂,也都金碧辉煌。”此外,由于喜洲的建设和发展很快,还被外人冠以“小上海”和“小香港”的美誉。
翻开茶马古道这部商业经典巨著,不禁让人惊叹,小小的双脚竟然能创造出一个个动人的传奇。凝视长长的茶马古道,一支支马帮的身影犹如一个个音符,移动在历史的风雨里,谱写出一首首不衰落的商业文明和辉煌之歌。而在众多的马帮中,格外引人注目的是来自喜洲的马帮。喜洲白族人生来就有经商的血统,在繁荣鼎盛的唐代就有吸引眼球的“河赕贾客”,其远达“寻传”和“膘国”各地。喜洲在南诏时期就是比较有名的商业城镇,繁荣程度胜过南诏王都羊苴咩城、太和城等几个城镇。可见,喜洲商帮的诞生是有其根由的。
鼎盛时期,喜洲商帮有400余户人家过着行商做贾的生活。正所谓无商不富,喜洲商帮在外出经商过程中赚了很多钱,同时还开阔了眼界。可他乡再好也不及故乡亲,很多人后来回到喜洲建起自己的大宅,给喜洲留下了大量的白族民居精品。这些白族民居见证了喜洲商帮的成就和辉煌,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中国古语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而这点在喜洲商帮身上特别明显,据说,每年喜洲商帮四大家族都会齐聚一堂,商谈有关建设喜洲、救济穷苦乡亲的事宜。还有他们在行走世界做生意中,一直热心于公益,为需要帮助的人捐钱捐物。此外,他们还有一腔炽热的爱国情怀,忧国忧民,为国家安危不惜付出一切,例如:抗日战争爆发后,大片国土沦陷,云南成为大后方,不少内地高等学府、学术团体迁到云南。华中大学在董澄农和严子珍等喜洲商帮人士的帮助下,于1939年1月迁到喜洲。他们不仅资助了搬迁的路费,还让出房舍供该校教授与学生居住,为华中大学提供一切方便。
如今,喜洲还有保存完好的100多座白族民居大院,从中可以真切地感受到唐南诏国、宋大理国的流风遗韵。而白族民居大院中,最有参观价值,不得不走进去感受一下的是严家大院。严家大院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而 “制造”出如此经典之作的正是大院的主人严子珍。著名白族诗人晓雪生在喜洲,长在喜洲,后来一直生活在外,但他对故乡喜洲有着深厚的感情,心里时时牵挂和想念着喜洲,在《严家民居碑记》中他这样写道“一日徜徉严家院,夜夜梦回苍洱间”。
严家大院是一座由多院套连的深宅大院,跟白族民居文化一脉相承,呈“三坊一照壁”格局,进了过厅是“四合五天井”的大院,里面的房子很有特色,古色古香。长期业余从事云南地方文史研究,并取得显著成绩的张佐老师说:“严家当时在云南富有到什么程度,现在已不容易推测了。但只要你到喜洲见识一下严家建造于上世纪20年代的严家大院,也就可以窥一斑而见全豹了。”现在院落虽然很安静,很多房门都锁着,但昔日的繁荣景象还清晰地印在墙壁上,印在一砖一瓦上,再牢固的锁都是锁不住的。
20世纪初,在很多人的意识里,边远滇西一直还处于封闭或半封闭的状态,不会有“崇媚洋外”的东西。可在喜洲却出人意料,严家大院的后院里伫立着一栋西式风格的别墅洋房,和前院几个白族大院形成鲜明对比,可谓中西合璧。而这样的洋楼在喜洲有三座,都是伫立在喜洲商帮的住宅中,可见喜洲商帮在走南闯北过程中吸取了很多世界各地先进的东西,他们敢于引进精华、敢于打破传统的精神在这些洋房中得到完美体现。
在岁月的长河中,喜洲商帮的背影也许会越走越远,但其身上散发出的崇高的商业精神和社会道德之光会永远照耀着天下所有的商人,会引领更多的商人走向成功和辉煌。

